經(jīng)過漫長的登山計劃,師徒二人來到了憐殤谷。
這里似乎比幾百年前還要凄涼,搖搖欲墜的樹枝上綁著紅絲巾,奇怪的是方圓十里師徒從未聽到任何鳥的叫喚。
時鈺靈不禁后背發(fā)涼,而遠處,正有一個破廟。
破廟被山洞包圍著,奈何抵不過好奇心,鈺靈和師父便硬著頭皮走進了廟里。
一進門一個蓋著布的半身像吸引了鈺靈的注意,她伸手把布拿開,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像:她眉眼彎彎,勾起了一絲笑容。
根據(jù)墻上的描述,鈺靈己經(jīng)猜到這個人像大概是素懷娘娘。
原來啊,憐殤谷曾經(jīng)發(fā)過一場有史以來最大的洪水,為了保護村民,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子以身換來了所有村民的姓名,據(jù)有人供述,此女子名為素懷。
村民為了紀念素懷便給她立了一個人像,而后起名為娘娘。
并且,這些年來,前來拜訪憐殤谷的人都會來這個廟里去拜一拜素懷,尋求她的神光玉罩。
時鈺靈還想再去親身感受一下這座人像,可沒曾想,一伸手她就暈了過去。
醒來時,她來到了一個空蕩蕩的空間里,遠處有一個與她身形差不多的女人。
時鈺靈走了過去,只見,女人瞬間轉(zhuǎn)身,來到了鈺靈的面前。
“呵,真是讓我恭候多時了……”由于女人戴著面紗,鈺靈分辨不出她的表情是怎樣的。
“你是誰?
這...這是哪里?”
鈺靈驚慌道。
女人低低笑了一下,索性摘掉了面紗,好讓鈺靈看清楚她究竟是誰。
“時……鈺靈,對嗎?”
她停頓了下,隨即歪頭道。
“你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,你究竟是何人!
快說,是不是妖物變的!”
“哈?
我是誰與你有關(guān)系嗎?
不過你可以問你的師父,記好了……我叫時聞亦?!?br>
突然空間驟變,時鈺靈驚醒,一轉(zhuǎn)眼,師父就在她的身邊守著。
看到鈺靈醒來,他十分激動。
“鈺靈,你終于醒了!
你害的為師好苦啊?!?br>
時鈺靈尷尬的笑著,隨即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,抓著師父的手問到:“師父,我剛剛夢見了一個人,這個夢不太好說 但是她告訴了我她的名字,還讓我去問你,說她叫時聞亦。
您看您認識嗎?”
師父一聽到名字,身體顫了顫,隨后驚慌失措的問:“鈺靈,你剛才究竟夢到了什么?
快……快給為師說一說,這個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??!”
鈺靈猶豫著,但她最終還是說了。
師父聽完,沉思了許久,好像認命了一樣,嘆了氣。
“鈺靈,她是為師曾經(jīng)最優(yōu)秀的徒弟。
那時候,她才十幾歲卻己經(jīng)接下宗門大長老的一劍了。
而后來……她卻為了落魄的宗門犯下大錯。
隨后當眾執(zhí)行”斷骨迷根法“?!?br>
時鈺靈聽著來自師父轉(zhuǎn)述,心里稍微有些許的震撼。
她從未想過,時聞亦居然如此高強。
但是,她也心存疑惑,當年時聞亦究竟犯下了什么大錯,才讓師傅如此惋惜。
于是,她再次來到破廟。
她輕輕的觸摸人像,如往常一樣,鈺靈又見到了時聞亦。
不過,這一次,她摘下了面紗,露出了屬于她的容貌。
女人長得清秀,但眉眼凌厲,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。
“看樣子,你己經(jīng)知道了?!?br>
她輕啟薄唇,緩緩開口道。
“你當年,犯下了什么錯?
才讓師父如此惋惜?”
時聞亦怔住了,但低下頭,笑了笑。
“說了怕你不敢看我?!?br>
“這有什么不敢看的,你心虛了么?”
“好吧,我說咯。
既然你知道了一些往事,我只好把當年的窟窿都掏一遍了?!?br>
“宗門落魄,是人為的,我無法接受我的一切被人傷害,而導致宗門落魄的正是大長老。
他一心追求”劍術(shù)“的極致,卻忘卻自我慘遭反噬。
隨后迷了心智將師姐師弟們統(tǒng)統(tǒng)斬殺?!?br>
“我看到了我朝夕相處的伙伴們死在他的劍下,那種不甘促使我親手斬滅了大長老!
可,我有什么錯?!”
“為什么我要當眾執(zhí)行”斷骨迷魂法“?。?br>
我有什么錯?
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長老!
憑什么!
憑什么要我承受這一切??”
時聞亦越說越激動,她最終跪倒在地,落下了淚。
“幾百年了,我還忘不掉,師姐師弟那不甘的眼神,行刑的痛……”時鈺靈心揪了一下,慢慢走上前去,可突然,時聞亦抓住了她的手,她一驚,想甩掉,可誰知,她越抓越緊。
“既然你知道了我,為何不想想你和我為什么那么想嗎?”
鈺靈呆住了,好奇心讓她開口:“你……你你知道我的身世嗎?”
鈺靈顫抖著。
時聞亦走了過去,她靠在鈺靈旁邊,在她耳邊說:“因為,我是你,而你還是你。”